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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的白铁匠

来源: 澳门葡京官网 编辑:祖杰 2016-12-05 14:27:42 

在沈师傅的双手上,一道道划痕和厚厚的老茧格外引人注目,仿佛岁月留下的痕迹。

沈师傅坐在白铁店里,一锤锤敲打着白铁皮,仿佛要将岁月敲进自己的人生。

老沈的小店门前挂着一串用铁丝串着的漏斗,长长短短、大大小小,各式各样。

炉子上的“烤鸭炉”三个字是沈师傅自己刻的模子,这模子也已经用了20多年。

制造过程中,沈师傅认真对待自己的每一件产品。

喜欢旧物的沈师傅依然珍藏着几十年前用过的锤子、焊铁和劳动箱。

□方盼亮/文 储著传/图

义安区建造西路林立的高楼间藏着一爿小小的白铁店,一年四季,总能看见一位满脸笑意的老师傅,低着头佝着背,任凭街上熙熙攘攘、吵吵杂杂,他只是专注于手上的白铁皮,捶捶打打,仿佛要将自己的人生捶打进岁月。

老师傅叫沈五九,今年66岁,19岁开始学习白铁制造的手艺,到如今已经四十多年了。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单位改制后,他便在铜陵中学(原铜陵县一中)旁盘下了一爿小店,经营起他的白铁加工生意。那时候,他还算年轻,四十多岁,邻里街坊都喊他小沈。小沈勤劳、踏实,总是起早贪黑的,一把钳子,一把剪子,一把锤子和一个笨重的铁砧,各式各样、尺寸各异的生活常用品便在他的手上变幻出来,而二十多年的光阴过去,“小沈”也不知在什么时候成了人们口中的“老沈”。

老沈的小店门前挂着一串用铁丝串着的漏斗,长长短短、大大小小。店内则堆满了成堆的白铁和更多的制品。只是更为显眼的却是一张木桌,桌面早已斑驳,褪了漆色,显出古旧的木色来。这是沈师傅结婚时置办的家具,已经四十多年了,几次搬家都舍不得丢,最后带到店里来,成了他的工具箱。

其实看过白铁加工的人们都知道,虽然它不如打黑铁一般费力,但依然是个辛苦活儿。从画图量尺寸,到用大铁剪剪裁切割,再到后期的敲打焊接,几乎全靠手工完成。这不仅要有好的体力和耐心,还需要更多的细心。特别是在白铁皮上划线、切割都要计算得非常精确,否则便对不上口,浪费材料是小,要是漏水漏油则是一件废品。沈师傅说,一位技艺精湛的白铁匠在加工成品时,其实只需要实行剪裁敲打便能使容器滴水不漏,根本用不上焊接或铆钉。只是消费者却不大安心,于是他们也就在物品制成后再焊接一番。

白铁制品在上世纪九十年代还是很受欢迎的生活用品,簸箕、水桶、烟囱、漏斗等随处可见。后来随着塑料、不锈钢等材料制品的出现,曾经家家户户必须的白铁制品正淡出人们的视线,曾经热闹非凡的小店门可罗雀,常常只有沈师傅自己一个人坐在店内,倒腾着各种形状的白铁皮。如今,他做的最多的便是漏斗和烤鸭炉。漏斗首要供应给船家,用于盛油。而烤鸭炉则是他店里的“热销”产品,两天做一个,卖得最好的一段时间一个星期大概能卖出一个。“没人买也没关系,我就当锻炼身体嘛。”沈师傅还是笑,依然每天早上把制品摊开,自己坐在那只也是结婚时置办的低矮板凳上,对着铁皮敲敲剪剪,然后傍晚时重又收拾好。

在沈师傅摊开的双手上,一道道划痕和厚厚的老茧格外引人注目。它们是岁月经年的痕迹,却又无声又无奈,正如沈师傅所说的,人们对白铁制品的需求越来越小,他也老了,又没有年轻人愿意学,这门老技艺会不会就这样慢慢地消失掉?说这话时,沈师傅还是带着笑,只是笑容里,却少了些许从容和灿烂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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