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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铁匠的坚守

来源: 澳门葡京官网—铜都晨刊 编辑:祖杰 2016-07-18 14:23:20 

以前生火用手拉风箱,而现在则用上了电炉子。

查师傅夫妻俩配合默契,小锤“叮”一声响起,大锤便“当”一声跟上。

?

老查的手臂上拥有健硕的肌肉。

?

铁锤下的生铁被砸的火花四溅。

给打好的铁器抛光,也是必不可少的程序。

图/洪伟 文/方盼亮

人常言:世上有三苦,打铁撑船磨豆腐。作为三苦之首———打铁,这门老手艺已渐渐远去,那呼呼作响的手拉风箱,火星四溅的通红铁块以及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出的乐声,早已躲进岁月深处,散落乡村拐角。好在,总有些可敬的人,耐得寂寞,守得清冷,使得这份传统老手艺不至于就此消失。

大通镇福光村的查达胜是一位老铁匠,63岁的他已经守着自家的铁匠铺近50年了。1968年,初中还未念完的他便跟着祖父和父亲学习打铁手艺,从一开始时的拉风箱,打下手,渐渐地接管铁匠铺,算起来,他已经是第五代“掌门人”了。上世纪七八十年代,打铁还是很受欢迎的行当,十里八乡的人们总会上门求购各种农具、锄头、柴刀、铁锹……铺子里一天到晚总是响着紧凑的打铁声,轻快而有节奏。那时虽然忙碌,但日子过得充实,谁家不需要十件八件的农具呢?只是到了二十一世纪,随着工业化的发展和农业机械化的普及,传统打铁技艺开始受到严重冲击,昔日门庭若市的铁匠铺渐渐地变得门可罗雀。

查达胜也曾带过徒弟,招过帮工,可既脏又累且没有多少钱赚的活计常令他们做不了多久,要么半途而废,要么改行做了别的行当。打铁总是少不了帮手的,不然一个人很难继续。看丈夫犯了愁,妻子汪玉花主动承担下了助手的角色。查达胜使小锤掌着节奏和进度,汪玉花抡大锤跟着小锤的落点和方向,两人心意相通,配合默契,竟也把铁匠铺一直撑到了现在。

查师傅的铁匠铺内堆满了铁板、铁棍等各种铁制原料,大小不一的铁锤把手无不被磨得光滑铮亮。见到查达胜时,这位老铁匠正在烧制一块铁片,旺旺的火苗映照着查师傅斑白的头发,汗珠顺着脸颊持续滴落,查师傅顺手在脖颈上抹一把,厚实的炭灰裹着汗水在身上留下一道道乌黑的痕迹。这是要加工一把旧锄头,将前半截裁断重新打制,只留后半局部。其实,这与打造一把新锄头的工序差不了多少,只是费用更低,一些不常用农具的乡邻们希翼借此省下一点花费。

待铁块通红,查师傅拿起手机喊老伴过来帮助:“过来打铁啦!”语气里听不出一点劳累,反而充满喜悦。不几分钟,老伴汪玉花匆匆赶来,这位61岁的老人,虽然额头布满皱纹,但抡起六七斤重的大铁锤却丝毫不显费力。查师傅左手握住铁钳翻动铁块,右手小锤“叮”一声响起,汪玉花大锤便“当”一声跟上。这样的交响乐已经在两人手中协作了十几年,无需言语,却配合得天衣无缝。几十个来回后,铁块渐渐成锄形,查师傅用小锤修改完关键部位后,又将铁块回炉再烧,铁块烧熟后再取出继续捶打,如此反复多回,直到铁块大小、厚薄都刚刚合适。只是此时还要打造一片钢板,作为锄头的“刃口”,然后经过裁剪和焊接将几个局部拼在一起,锄头才算有了雏形。之后还需要经过打磨、淬火、抛光、装把等多道工序,一把真正的锄头才能展现在眼前。除却中间的冷却时间,查师傅夫妇二人前后需要在铁匠铺里忙碌一两个小时。

时代变迁,岁月老去。查师傅祖传的打铁手艺已逾百年,“不知道会不会就从我手里断了呢?”爱笑的查师傅说起这句话时依然露着笑意,可眼神中却分明藏着几许落寞。眼前的炉火时明时灭,耳畔叮当的打铁声也时有时无。对他来说,活少了,铺子旧了并不是最紧要的事情,关键是自己老了,干不动了,这打铁的技艺该传到哪里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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